第六部回归 第12章(2/4)
作品:《忍川》这种变态疯狂,更不赞成她那种仇视男人及她对这个世界上某些丑恶所采取的以毒攻毒地报复手段。可她也不能不承认淑贞所说的那些个令人反胃的人类的丑恶确确实实存在着。她凌虹羽是一个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的龙的传人,炎黄子孙,她坚信自己永远属于这伟大坚韧的华夏民族。但她也是一个真真实实的人,不能说淑贞所说的一切,她都没有看见一无所知。她只是愿意把她的黑眼睛,更多的看向这十三年来祖国所发生的由穷到富的巨大变化,还有华夏民族醒狮般的觉醒与奋发向上的精神力量。她由衷的为之喜悦、为之兴奋、为之激动不已、为之投入她所有的精力与智慧。乃至她无暇去注意那些为她所厌弃、所不齿、所不屑一顾的种种、种种。
而今天,淑贞的话却如同在她热切切盼望它升腾、它辉煌、它光明如日东升的“希望号”热气球上,狠狠地戳了一个难缝难补的洞豁一般,令她难过万分。
她凌虹羽自己可以不去看不去做,可以不去参与不去同流合污。她甚至可以幻想清者自清,能够等待明白清者自清的人多了,社会自然会清沁一些。可是,难道她本人不去看,不去作,这些丑恶就会不存在、就会自行消亡、就会浊者不浊了吗?不,不不,凌虹羽可不是个一十四岁的小女孩了,不是只会问些“为什么”只会设想“如果”的小幻想家了。她看过马克思先生的《资本论》,知道金钱的力量与罪恶;知道资本积累、膨胀过程中,必然产生的胜于洪水猛兽的,那股足以令一切邪恶张牙舞爪、毫不留情的冲击、吞啮人类善良本性的原始力量。对此,她早有足够的思想准备,因而也具有了一定的抵御能力,但那也只能让她独善其身。
有那么一些过去同样穷得叮叮当当的中国人,饥饿得发昏的白眼儿狼,一旦他们破笼而出,获得弱肉强食的机会,他们便会不顾一切不择手段的暴露出他们深藏于人类本性之中的贪婪。而当贪婪与金钱、权力结合为体,便会幻化成难填的欲壑。有些人是不懂得由种籽儿变成油,又由油变成种籽儿的道理的。他们把自己当成榨油匠,极力想舞动撞杆向社会、向所有不幸成为末儿料饼的人们,榨取他们所永远不能满足的需要的一切。
虹羽多么想大声对他们说说那座老式油榨坊的故事,那些油料籽儿们的故事,还有那榨油匠的故事,可他们,还能听进听得懂吗?虹羽多想告诉他们,虽然人活着不能不吃油,那只是因为人不吃油喉咙会干枯得吃不下东西,肚肠会干枯得拉不出屎。可是,人不是也不能拿油当水喝吗?现在不是有人老叫着油太多了贼腻吗?人死了也不能拿油浸着泡着不是?嗨嗨,何必拼着命“捞油水”呢?当然,“捞油水”只是一种代用语,他们捞的是金钱。可是,金钱不是也不能延长一个人所能享有的寿命吗?人死了,不是也不能拿钞票垒成棺材筑成坟的吗?就算现在有人建造地宫或牌楼式的大陵墓,他还能大得过富丽得过秦始皇的阿房宫吗?嗨嗨,人们啊,想开点儿吧!如果你生前太贪婪太狠毒太穷凶极恶,就算死后也会遭人唾骂的,没准儿还会招来盗贼把你那死尸翻来复去折腾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儿呢!那还不如一把火烧掉的干净。而火葬费很便宜的,三、五百元可就够了。
虹羽又犯了很久无暇再犯的爱胡思乱想的呆傻毛病,一个人翻来复去呆呆傻傻的想着,想得脑仁儿都痛了。唉唉,那些人不是还有欲望吗?早些年,能吃饱穿暖过上安宁日子是八亿中国人的集体欲望。这些年嘛,有些人那欲望可就多了去了。吃、喝、玩、乐的欲望,嫖赌逍遥的欲望,还有名、利地位,等等等等这些加在一块儿可不就是深不可测难满难填的欲壑大黑洞吗?还有什么占有欲、发泄欲,还有报复欲。对对,淑贞不就是陷入报复欲不能自拔的自我毁灭吗?虹羽想想淑贞那双近乎疯狂的眼睛,还有她哈哈大笑时呲出的白牙,还有她那双瘦得怕人的手和那副只剩下骨架的身子!嗨,唉,凌虹羽,你还充什么“位卑未敢忘忧国”的正人君子!你实在只是一个独善其身的小好人儿!你连近在身边的一个朋友也不能劝说她救她!你甚至连最后握握她的手也不敢。因为你的内心很厌恶她,你怕她会传给你梅毒、性病,甚至艾滋病!淑贞说得对,你只是比她幸运些而已。
如果,她的遭遇让你给摊上,你还能这样堂而皇之,清清白白的做人吗?哦哦,这八年,你在琼岛到底实实在在地做了些什么?难道你来琼岛的初衷,不也是来“捞钱”“捞世界”的吗?你只不过交了好运,从天上掉下个古氏地产,五百万元资金,还有一位老奸巨猾的袁老助理,还有一大批有能力、能干事的人们在支撑着你、扶持着你一步步稳稳当当地走上总经理的宝座,坐稳了这把本不该那么轻易属于你的宝座。这不是运气又是什么?难道你内心深处真也认为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理所当然的吗?那也未免太缺乏自知之明了。虹羽苦笑着甩甩头,想要甩掉这种似乎过于苛刻的自责。当然,我也曾努力工作过,极力克制过自己的种种欲望,也曾极力抗拒过一些非份的想法。现在想来,我也确实能够洁身自好,自我制约。
可是,我到底做过多少像二丫,喜奶奶,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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