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回归 第9章(1/4)
作品:《忍川》虹羽看着天空那些匆匆忙忙的白云想着:“哼,一说改革开放,人都忙得四脚朝天的捞钱。就连天上那白云,都远没有过去那份悠闲劲儿了!匆匆地飘着,忙忙地飞着,你们可是捞了钱也没法用,只好乘下雨的时候落下来。嗯,那可不行,地上的人们还不抢得打破头吗?嗬嗬,这赚钱,也能成为一个人的终身职业,这可是我凌虹羽从前没有感受过的事情。
虽然,这也是份事业,也能为国家上缴利税,也算是参加了改革开放四化建设,可总觉得少那份儿实实在在的创造感,总不如农民生产粮食工人炼出钢铁那样有一种创造的豪气。嗨,我这是怎么啦?胡想些什么呀?可是,这种感觉难道不是真的吗?地产公司,炒地皮赚钱;盖宾馆高消费赚钱;建农场种水果,种花卉赚钱;阿岩的水产海鲜加工还能赚老外的钱!可是,这一切难道有什么不对吗?没有。那么,我为什么心里总有那种空荡荡并不踏实的感觉呢?也许,我凌虹羽真不是做生意的料。现在,想退只怕也难了,而且,我还能够退到哪里去?退了,又去干什么事?
难道,我能够退回明州跟我妈她们一起办孤儿院吗?哈,那兴许,那也没什么不好。我可以教他们写字、唱歌、跳舞。哈,我还能跳得动吗?怎么不行?我才四十一岁,难道就真的老掉牙了吗?妈说,那些孤儿,都挺可爱的,他们的爸爸妈妈究竟为什么要离他们而去呢?哦,有的是父母双亡,生病,天灾人祸,死了,那没办法,那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可是,有的孩子,特别是女孩,都是被她们家遗弃的!这些人,生了女孩就扔掉,心肠可真狠。女孩,女孩怎么啦?我凌虹羽不是女孩吗?我妈还是靠我养活的呢!妈要靠二哥他们,只怕早饿死了。还有,小华,小彤也都是女孩,不是工作得很出色吗?小彤,她那性格可真象我,可惜,她不是我的女儿,不是。如果,我凌虹羽有一个可爱孩子,无论她是女是男,我都不会遗弃她们的,可惜,我没有。那次宫外孕,很可惜,我没能留下阿青的孩子。如果,那次是正常怀孕,孩子也许就有大喜、兰兰的男孩力强那样大了。
虹羽的思绪有如天上的白云。“难得浮生半日闲”。哈,浮生浮云,人的一生,难道不是有如浮云一样飘浮不定,变幻莫测吗?名利有如浮云,富贵有如浮云,就连头上罩着的这把花蘑菇,连同自己埋在沙里的这具血肉之躯也未必是真真实实的存在。即便是暂时真实的存在,也会有一天如浮云般飘渺消亡,也会如香烟、如蜡烛般飞灰烟灭。那么,人世间究竟什么才是真实,才是永恒呢?真挚的爱情?生命的延续?呵,有人说孩子是爱情的结晶,是生命的延续,是人类生存的证明与存在的延续。那么、孩子、后代才是真实,才是永恒。可是,我凌虹羽却不曾拥有这过这份真实这份永恒,也许,这正是我心灵空虚的悲哀之所在。为什么,我从来不曾太在乎过这一点,而今天,却总总感到心有所动呢?
蓝天白云,白云蓝天,呵呵,真美也真无聊。那朵云又变了,变成了一匹飞马,鬃毛竖竖的,又变了,变成一个驼背老妪,白发飘飘的。又变了,这回,可有点像一个头发卷卷的小男孩,哟!卷发小男孩!对对,正是那个小男孩,在盲人按摩医师那儿看见的卷发小男孩,勾起了虹羽对往昔的回想,对生存的疑虑,对永恒的思索。因为他,太像虹羽生活中曾出现过的一位故人,一位于她的生命有极重要的意义,而且永恒地住在她心灵深处的一位故人。
也许,是幻觉在作怪吧?这孩子极象十三岁、十五岁、甚至十七八岁的罗星。那头黑色卷发,那脸型,那背影,那长手长腿,颀长的身材,还有那双一闪而过的黑眼睛。可惜,当时没能问问他的名字。他从按摩诊所出来,笑眯眯的,虹羽问那位连头带脸罩得实实的按摩医师,他却沉沉地说“不认识”。今天,似乎这位医师的心情不太好,按摩的时间也没有往日长。除了一个请字,什么话也不说,哦,从前每次按摩他也很少说话的。有时虹羽远远听见他跟别的病人说话,可当她凌虹羽一踏进诊室,他就不说话了。而且,小彤去联系按摩时间,据说这位医师很考虑了一会儿,而且安排的时间很怪,下午六点半至七点,正好是正常晚餐时间。因此,虹羽每次去就诊,诊室里很少有其他的病人。这件事虹羽从来也不曾在意,可是,今天这位医师的态度可有些反常。也许,因为今天不是约诊时间?也许,因为他今天也想休息?哼,总之,他很不愉快,或者说,很紧张,所以,态度也不太好。嗯,人家也没说话,也没让你凌虹羽明天去,还是给治疗了嘛,凭什么就认为他心里不高兴呢?毫无根据。虹羽觉得,那只是自己的一种感觉。其实,虹羽每次去按摩治疗,都有一种怪怪的说不清楚的感觉。只是因为工作太忙,一出诊所那感觉就飞了,一忙起来,就再也不去想它。
咳咳咳,什么感觉不感觉的,这几年,她凌虹羽的感觉可多了去了!比那前面大半辈子的感觉不会少。可那些感觉跟今天的全不相同。今天的感觉闲闲的,东飘西荡。也许,赵小华是对的,她说人不能闲下来,一闲就会感到无聊,就会胡思乱想,怪想瞎想。如果一个人忙得冲冲的,屁股难得跟椅子会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