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1/2)

作品:《宠冠天下:将门商女

“住口!老二媳妇!”上座,老夫人皱着眉呵斥,“休要胡言乱语,凭白让下人听了往乱嚼舌根!”说完锋利眼神一扫,蓝本在门口暗搓搓走骚乱瞄的小眼神齐刷刷收了回往……

“母亲,起来吧……”暮云翼面色不忍,上前弯腰往扶持,手还未碰到郑氏,就被情绪激动的郑氏啪地一下打掉了,从暮颜的角度,恰好看到暮云翼略有为难地置于身后的手迅速通红一片……这打得真狠……

还没感叹完,郑氏就自己爬了起来,红肿的双眼中,是比对着暮颜更毒辣的恨意,她咬牙切齿地指着暮云翼就骂道,“不要叫我母亲!韩儿不是你亲妹妹你不心疼!你就跟这个私生女一样是——”

“啪!”意识到她要说什么的暮恒快速起身,几乎已经动用了武功冲过往,狠狠一巴掌就扇了过往,“住口!”

“啊!”如此狠辣的一巴掌,直接把郑氏掀翻在地,哇地一口吐出一口血,血中一颗断牙……她豁然抬头,一半脸颊很快就肿了起来,配合着嘴角的刺眼鲜红,看起来分外狼狈。她恶狠狠看着暮恒不说话,许久咯咯地开端低笑……笑着,却也哭着,表情失看而狼狈。

暮恒满脸漆黑,阴云密布,可是这一巴掌已经于事无补,郑氏出口太快,谁都始料未及,那句没有说完的话,在场每个人都听懂了,和暮颜一样的私生子……

暮云翼的脸惨白一片,身子晃了晃,怔怔后退一步……仿佛灵魂出窍一般,身形摇摇欲坠。

暮恒面色不忍地看着他,嘴唇发抖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告诉他本相不是这样的?可事实就是,他的确非郑氏所生。

告诉他,他是他心尖上的女子生的孩子?可这对他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他的心尖上到底是谁这是他的事,而于暮云翼尚不足二十年的人生而言,这毕竟是上一辈的爱恨,而实实在在落在他身上的本相是,无论这些年他如何努力,如何优良,如何近乎于完善,他的“母亲”从不曾给予任何夸赞和嘉奖。

连笑脸,都成奢侈。

他生命中所有应当来自母亲的教导和扶持,勉励和赞誉,成了永远的空缺,这些空缺于每个夜深人静午夜梦回之时,都像是销魂大山脉山顶咆哮而来的风刮过心间,裹挟着常年不化的碎冰渣子。

蓝本还曾希冀,若是再优良一点,母亲总会看到他的,可如今,这点菲薄的盼看如同冷风中飘摇的细微烛火,终于刹那间幻灭,他的母亲不知道是谁,他认为的母亲,恨他进骨。

有风,不知道从哪里来,幽幽的贴地回旋,只感到脚脖子那冷地很,一直冷到了四肢百骸,只想蹲下来好好地抱住自己。

没有人说话,只剩下了趴在地上含着血沫咯咯笑得苍凉的郑氏……老夫人重重叹了口吻,终是无力地瘫坐在了椅背上,姿势从未有过的疲惫……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这是一场,由她主导和促成的孽缘,终极的债却由年幼的孩子们来偿还。

暮颜毕竟心有不忍,这件事说到底是她牵扯出来的。暮云翼待她极好,哪怕最初的相遇是他精心编造的假话,可是自始至终,他和暮小叔一样,为她操心一切,小到衣食住行,大到似锦前途。

她在心底发出一声无穷绵长的叹息,亲身倒了杯茶,也许已经凉了,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个时候,茶再热,都是热不了人的……她端着茶,起身,无言递给暮云翼,暮云翼怔怔接过,看着她,又似乎没有看着她,他的眼神恍惚根本没有聚焦,他似乎想咧嘴一笑以示安慰,可那笑意,比哭还丢脸。

她什么都没法说,无论说什么宽慰的话,似乎都会落到“惺惺相惜”的味道上,自满优良如暮云翼不需要任何言语上的同情……而这样的场合,似乎她一个外人待着并分歧适……

暮颜朝着老夫人福了福身,告退了,暮小叔也起身随着她一块离开。

身后大厅里,传来暮恒怒火中烧的声音,“来人呐!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妇人带下往禁足!”

站在门外还能听到郑氏咯咯笑着,笑声沙哑而尖锐,猖狂而失看。

叹气……不过只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这些年来,她的丈夫心里只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不是她,他的书房外面成片成片的红枫林,是她进不往的,就像进不往他的心。而他偏宠的大儿子,也是那个女人的,而她,守着这个机密,将他养大,唤他儿子。

暮颜回过火往看,恰巧看到郑氏被拖着离开,她已无力行走,被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拖着走,双腿软绵绵地从地上拖过,玫红长裙下摆处,脏兮兮的一片污渍她已全然不在乎,只是苍凉而哀戚地咯咯笑着……

暮颜不忍再看,回了头,暮小叔站在她身边,拍拍她的头,道,“这不是你的错。”

“可毕竟是被我牵扯出来的……”她叹息,身后的那些哀欢爱恨太过刻骨,虽说暮云韩伤害在先,可是暮云翼何其无辜,以后,二叔一家又待如何?

“小叔,这件事你本来知道么?”

“那时候我还小,根本不记事。恐怕,除了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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