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斯卡格草，剧毒，致幻。多位于悬崖峭壁之间，很小的一朵七瓣紫色小花。

却是石楠草的解药。

石楠草，和人参很是相像，却极其难寻，十年一发芽、三十年一开花、六十年才成株。只需少许就能让人下肢瘫痪无力，长期服用甚至能让人肌肉萎缩，再也站不起来。

谢锦辰的药方里，有一味人参。估计连开药方的太医们都不知道，石楠草固然极像人参，可是煎过之后的渣，有一种隐隐约约的烟熏味。

也难得，那位能想到这方法，恐怕宫里的石楠草，都用在了谢锦辰身上。

她背着药篓步履轻快甚至有些熟门熟路地穿梭在树林间，一点千金小姐该有的柔弱都没有，沿途还不忘将市面上买不大到的药材顺手牵羊。

倒是沉施，没一会儿就已经气喘吁吁了，暮颜不得不放慢了脚步。

山中树木茂盛，遮遮挡挡的，天气比外头暗了很多。昏黄的日色透过山林间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偶有飞鸟扑腾着翅膀桀桀叫着飞过，掉下一片灰白色羽毛。

气氛安静，又诡异。

沉施缩了缩脖子，闷着头走着。

作为一个每个月拿着一两月钱的丫头，她所能想到的最大的艰辛不过是活没有干好被主子责罚，或者饿个几顿没有饭吃，若干的好了，也有可能给与些许赏赐，或者涨一涨月钱。

再之上的艰苦，她没有想过，也想不到。

譬如面对这无边无际看不到的山路，就像往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里没有人群，只有未知。这个世界里的自己，渺小，无力，听天由命。

可是走在前面的小姐，明明跟她一样瘦瘦小小的，却仿佛进了自家后花园一样，时不时蹲下往挖一株她不认识的草……

自己出来是想掩护好小姐的，怎么能拖了后腿呢？她咬着唇，努力平复气味，警惕翼翼跟上。

暮颜自然不知道小丫头心思如此复杂，她搜寻着四周的草药，夏斯卡格草在悬崖之上，如今天气已晚只能明日一早往采摘。看了看身后很是疲惫又胆怯的小丫头，便也不走了，夜里的山里太过于危险，她自己倒是无所谓，随便哪个树枝丫都可以将就一晚，但是小丫头不行啊，恐怕她连爬树都不会。

到了这山里，小丫头才更像是一个小姐。

暮颜暗自摇头苦笑，从药篓里翻出带来的干粮分给沉施，找了棵比较干净的大树下坐着歇息，“天气晚了，你先在这休息，我往找点干树枝生点儿火。”

“小姐？”她畏惧！呜……

小丫头的脸都皱成一团了……

“嘘！”她回头刚想说什么，顿时噤了声。紧张地左右看往。

从下坡不起眼的角落，拐出一个发须皆白的老人。衣衫破旧却极为干净，破棉袄，厚布鞋，拄着拐杖，佝偻着背却精力矍铄，背上也背着药篓，抬头看到暮颜二人，很是慈爱地一笑，问：“小姑娘，你们是来采药的吧？”

深夜，无人的深山，不明老者，神魔鬼怪。沉施打了个发抖，茶馆里说的都是这样的故事。固然现在不是深夜，可也快到晚上了，一样令人畏惧。

于是她往后缩了缩，不做声。

“是的。”暮颜点了点头，她们都背着药篓，要说不是也太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她也没有沉施那般胆小，那些个画本子毕竟是人们闲极无聊杜撰的，如有雷同，纯属偶合。但是这个老头也的确是不简略，脸不红气不喘的，她心思回转之间，却并未表露半分。

老者似乎并没有觉察出两个姑娘的警惕，走近了放下竹篓，笑着说道，“小姑娘，这销魂山脉到了晚上可是很危险的。我看你们并非修行者，往我家住一宿吧。我家就在不远处，过往半个时辰都用不到的。”

莫名想到《西游记》经典桥段，美女妖精化身老妇老农，诱骗唐僧不得不说的故事一二三……只是这边自己还在抽嘴角感叹老套路，那边沉施已经欢天喜地地跳起来拍了拍屁股叫着“好啊好啊谢谢老人家”，然后屁颠屁颠地往前走了……

……刚刚是谁畏惧的往后缩？这会儿靠近了创造这是个实实在在有温度的人，立马屁颠儿屁颠儿地走了？别认为她刚刚没看到这小妮子偷偷捏了捏人家的手臂。

还有，刚刚是谁半逝世不活两腿打颤需要自己拉着走的疲累样子容貌……

暮颜抚了抚额，也许在那个小丫头眼里，自己很靠不住，又或者，她从来不知道，和野兽相比，哪怕是和那些莫须有的神魔鬼怪相比，人才是更危险的东西。特别是在这种山林夜间涌现的，走了这一路连带气都不喘一下的老人家……

只是如今，小丫头明显进了人家的阵营，而老者一脸慈和地笑着看她，自己再不走，难道能扔她一个人么？这老者也是个人精，刚刚明显是看出了沉施的弱点，故意凑到她跟前给她解惑的……

算了，就往闯一闯吧，若真出了事，横竖自己尽量护着，也算给她上一课。她无奈的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草屑，对着含笑的老头行了个礼，道：“那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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