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1/2)
作品:《宠冠天下:将门商女》与此同时——
极北之地,销魂大山脉长年不化的积雪里,一个老者拄着拐杖,顶着凌冽冷风缓缓走着。他走的很慢,佝偻着背,看上往弱不禁风的样子容貌,却走的很稳。
忽然,他转身,远远看向某个方向,皱着眉凝视了一会儿,然后低头掐指算了会儿,兀自嘀咕,“竟有这般异象……”
说完,他复又转了回往,持续走,一边走,一边摇头,“老咯,老咯……”这嘀咕,倏忽之间,便消散在茫茫雪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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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老夫人的院子里。
天有些阴,她这个年纪的人,半截身子都进了土,总感到这种气象里,有阴风起,贴地回旋,绕着脚脖子幽幽地转,阴冷从骨子里浸透出来,身材的每一处都是空的,有冷风在游走。
往日里,这种气象她都要睡一个很长的午觉,几乎要睡到天地都暗下来,嬷嬷进来叫她吃晚膳,她才慢悠悠起身。
只是本日,听了那小厮来报,说是看到安阳王爷和谢家那位,从后面小门进,静静往了那个落魄院子,她本日的这个午觉便是没有心思睡了。
正厅靠窗的软塌之上,四层软垫,三层绸缎,老夫人坐的极是端正,她闭着眼,右手拨弄108颗佛珠。石榴石佛珠色泽纯粹,红的刺眼。
拨了半晌,低低叹了口吻,终是放弃了,开口问身后的嬷嬷,“对此,你如何看?”
这话问的可谓是没头没尾的,嬷嬷却听懂了。只是听懂,却不能说透,她低头回道,“老奴不知。”
老夫人仿佛习惯了她总不愿意多说的性子,她是从十几岁就陪在自己身边的,从母家陪嫁过来,陪了自己几十年的老人,聪慧、却谨言,看透,却从不说透。
伸手揉了揉眉心,看着香炉里的香,凝神静气的百合香,可是本日却凝不了神。
窗外淡淡的光影透过薄薄的窗户纸,小小的方格里,尘埃起伏不定,昨儿个小丫鬟折了摆进这屋子的腊梅淡淡的香气袭人。
几十年前,她也还只是一个爱折花的小姑娘,如今……时间一晃而过,眼见着自己,怕是快要撑不起这将军府后院了。
她喃喃地低语,带着些伤感和怀疑,“本日那两位,自然是书墨那孩子叫来的。听说,今早他也拒尽了太尉府的拜帖,理由是昨日的方法是暮颜想出来的,至于什么方法,我也不明确……我知道他的目标,但我不明确他为何?昨儿个也是,竟然破天荒护着一个才认识的小丫头。”
“嬷嬷……那孩子,心思重,却不说,整日整日的饮酒……我看着也心疼。可是,那是诏书啊,即使是逝世了,他也只能空着这张地位给那位郡主啊!”
嬷嬷一惊,皇家的事,不易说。她终是低头不语。实在,她也明确,老夫人并非必定要她答复,只是要一个人听听她说话罢了。
她迟疑了下,宽慰道,“我看安阳王府那位,是真心爱好三爷的。想来……”
想来,是不在乎名分的。只是这话,她毕竟说不出来,名分何其重要,更何况是安阳王爷最爱好的胞妹,怎么可能让她受了委屈。就算是人家姑娘批准,安阳王府也是必定不会批准的。
老夫人自然也想到了。眉宇间挥不往的愁绪,门当户对的小姐们不批准,门不当户不对的小门小户,她又总感到委屈了暮书墨。
何况……
“这几年,他也是把名声给糟践了。谁不知道将军府暮书墨是个只会喝花酒、听曲子、除此之外一无是处的二世祖?”皱着眉,带着碧翠色甲套的手握拳,重重地敲了敲榻上小几。
恨铁不成钢。
嬷嬷闻言,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感到不可思议,她摇了摇头,想来必定是自己多心了。
“你想说什么,只说便是。”
嬷嬷迟疑了下,“老奴感到……三爷也许是真心爱好那位郡主,所以……故意糟践了自己的名声……”
她年老,却也因此见过太多高门侯府男女之事,虽说三爷爱喝花酒是出了名的,但是他眉目之间清明无比,半分旖旎都无……
老夫人听了,却淡淡嗤了一声,真心……她是不信的,对着才几岁的孩子,哪里有什么真心。特别到了她这年纪,更是不信任什么真心了……
只是……
“不管是由于什么,这孩子走不出来是真的……平时看着无状不羁,可是这些年来,谁进了他心里?一个都不曾。所以昨日看他那么掩护这个孩子,我竟心软了,若是能让他走出来,就算是个私生女,又如何,左不过也是我的孙女啊……毕竟是离儿的血脉。”
嬷嬷听闻,淡淡笑了,她侧身给老夫人捏肩,柔声劝道,“老夫人这样想就对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呀,放宽了心,好好享受晚辈们的孝敬,就可以了。我瞧着三小姐也是个乖巧的,您看那日您罚她,她二话不说老诚实实认错,可是比二小姐乖巧多了。如今啊,大小姐不在身边,您总要个孙辈陪着说说话才有乐趣不是?”
如此劝告下,细想也似乎没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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