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相悦(1/2)
作品:《公主倾国》“嫁到齐国?”兰希彻眉心一蹙,脸色一沉,大手捉住她稚嫩的肩膀道:“你倒忘了我当日的叮嘱,不许再乱想这些事情的!什么外嫁?尽胡说!”
兰沁站了起来,踱到窗口,手扶在窗上,目光投向下面的莲池,语气幽幽的说:“叔王,楚国,楚国不能没有你,然而,若无外患,朝堂上的陶之谦一流便叫嚣着襄王专权,叫嚣得厉害。君父虽信赖叔王,但,楚人尚武,叔王在楚人心中被视为神祗,终究难免有功高盖主之嫌,人心从来最是无常……”
话语犹未说完,兰希彻从身后上来,温暖的气息将她牢牢地笼在其间,他低下头亲亲她的乌发,低叹着:“是我不好,总让你担心。”
“不是的,生在王族之中,又岂只有常人眼中的荣耀。”兰沁转过身,倚靠在他的胸前。“骨肉亲情,兄弟情义,夫妻情分,都敌不过那高高在上的座位。希彻,你,你可曾想要那位子?”
兰希彻有一瞬间的僵硬,兰沁不由自主地仰起脸去看他。兰希彻揽紧了怀里的女孩,低下头,目光深邃地望进兰沁琥珀色的眼睛里,抬起手,手指描摹着她脸上五官的轮廓,最终停在精致的下颌上。
“想过,但比起高踞朝堂,我更愿意沙场征战,开疆拓土。”
兰沁一副不能苟同的神情,摇了摇头,踮起脚尖,一手揪着他胸前的衣服,一手捂在他的嘴上说:“你啊你啊,你就不怕我是个探子么?”
兰希彻拉下她的手指,眼中尽是隐忍,情不自禁地说:“我倒宁愿你是探子,也叫我能舍下心来,不至于这般彷徨无措。”
见他神色中带上了无奈,甚至还有些凄楚,兰沁眼光里都是心疼。
“怎么了?是沁儿叫你为难了吗?”
看着她眼睛里满满的对自己流露出来的心疼,兰希彻心尖一颤,全身上下的每个毛孔似乎都在拼命地叫嚣,告诉她!告诉她!告诉她,他是如何反侧辗转,只因心爱的女子,如此近在咫尺,却又在天涯之外,遥遥永不可及。得到她!他想就这般不顾一切地得到她!思慕刻入骨髓,她却是明明白白的禁忌,他能覆手翻云,决胜千里,毫不留情地斩取敌人的性命,却无法斩断他们之间的血缘维系。高天之上倘真有神佛,为何竟如此的残忍!
“叔王?希彻?”
那女孩怜惜万分地望着他,兰希彻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榻上,自己单膝跪在她的身前,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之上,深情地凝视着她道:“希彻心中所念,惟兰沁而已,无关地位、身世、血缘,唯因兰沁是你,你是兰沁,沁儿可懂得希彻的心?”
兰沁有些茫然,她既想点头,又觉不对,只能愣愣地回望着无限深情的男子,这人是她的叔王,若没了这份血缘,他又怎会对她万般溺爱宽容?可她又隐隐觉得明白,倘若这人仅仅只是她的叔王,只是抚养她长大的亲人,也许,她不会这样始终悲喜交加,患得患失地牵挂着。灵台突然清明起来,是的,他也一样,不仅仅视她为亲人,所以相拥时,他的怀抱温暖得让自己迷醉,凝视的时候,眼神温柔得像郢川上融雪的春日阳光,所以他像情人一般的亲吻自己的时候,才叫她心跳如雷,不知所措。像情人一般?兰沁刷的只觉得脸颊发烫,心慌意乱,大凡楚国的女子岂不都仰慕着眼前的这个男子,盼着能得他哪怕一眼的青睐,而他从不吝用最温情眼神看她,纵容宠爱,可是……,仅仅是叔王么?
兰希彻见她脸上神情变化,时而彷如深思,时而脸颊泛红,羞怯不已,末了,眼神里竟生出绝望之色,抿紧了唇,不再看他。
“沁儿……”兰希彻有些慌了神,轻抬起兰沁的下颌,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神态。“怎么不高兴了?”
兰沁拂开他的手,半身伏在榻上,把脸埋在臂间,不说话。兰希彻心如被利刃所刺,只道这孩子明白了他的不伦之念,生了厌恶之意,不愿再看到自己。他的脸色煞白,薄唇抖着却说不出话来,手悬在兰沁的发上,轻颤着,却不敢触摸下去,半晌,伏在榻上的兰沁仍旧悄无声息,兰希彻长叹了一声,俯过身去,伸手把兰沁扶了过起来,哑着声道:“若你不喜欢,从此,我再不说这样的话就是了。乖,起来,别闷坏了。”
拂开她脸上散乱的发丝,才发现兰沁眼眶发红地盯着他看,脸颊上湿润润的都是泪水,兰希彻大感懊悔,他一时情不能自已,却伤了这孩子,还叫她对自己生出疏离之意来了。擦干了她脸上的泪痕,他给她梳理了头发,又拢好寝衣,而兰沁始终不发一言,琥珀色的眼睛只呆呆地看着他。
兰希彻起身关了窗子,转了回来,踌躇了一下,俯身在她光洁的额上落下一吻道:“夜色已深,早些歇着,我明晚再来看你。”见兰沁还是沉默着,他强忍了心头的难过,微微笑着,转身便往外走。
不过走了几步,兰沁象一阵风一样奔了过来,从身后搂住他,小脸贴在他背上,闷声道:“不许走!我不要你走!”
兰希彻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在发抖,手心都是汗水,他的凤眼紧闭,喉咙发干,艰难地从嗓子发出声音道:“沁儿刚刚不是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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