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样子怎么去开会？”师姐吸着鼻子说，“而且那种会去不去都一样，反正早就定好了。”

叶沛然想贴心地递出纸巾，可是他没有带纸巾的习惯，翻遍了口袋只找到一团上次在火锅店时放进口袋的卫生纸，而且上面还有他不小心溅上的调料。这东西上厕所的时候应个急还可以，拿出来给师姐擦眼泪就有点恶心了。“既然都定好了为什么还要开会？”他转移开师姐的注意力，趁机将这团卫生纸放回口袋。

“为了让大家感觉这是所有的人的主意！天哪，你是迟钝还是怎么回事，难道没看见我在哭吗？”师姐说完，就从小声啜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看吧看吧，哭得更厉害了，叶沛然只希望不要发展到师姐哭着跟自己绝交，或者干脆暴打一顿之后再绝交的地步。他知道如果自己继续这样沉默，事情一定会向着自己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那么，呃，你哭什么？”叶沛然小声问。

“不告诉你！”师姐哭着吼道，随即整个人扑在沙发上，发出闷闷的呜咽声。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叶沛然整个人慌了神，只希望上天能派个人来拯救自己。没想到他的愿望居然成真了，正在他手足无措，犹豫着要不要逃跑的时候，会长和杰西推门走了进来。

“哟哟哟，不能使用暴力哟，小叶子。”会长用一贯的戏谑语气说。

上天的确派人来了，但不是来救他的。

“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哭了。”叶沛然解释说。上次只是笑了一下就弄得不清不楚，他可不想平白无故背上霸王硬上弓的罪名。

“谅你也没那个胆量。”会长一脸失望地说，“本来还想着正好有机会揍你一顿了呢。”

“我招你惹你了？”他不明白会长对他有什么不满的地方。难道是因为上次赏金的事？没想到会长是个这么小心眼的男人。

“没什么，有的时候就是想打谁一顿。”会长轻轻地耸耸肩，一直静静地站在他身旁的杰西听了，立刻后退一步，跟会长拉开距离。看来会长所言非虚，叶沛然不想成为他手痒痒时的沙包，于是假装要读书，悄悄地坐在了椅子上。他一直有种超能力，就是只要静静地坐在某处，同一个房间里的人就会很快忘记他的存在。

会长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未开封的纸巾，坐在了师姐身边。他轻轻地摩挲师姐的肩膀，在她耳边柔声说：“发生了什么讨厌的事吗？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小叶子会帮你的。”

师姐的哭声越来越弱，过了一会儿，她终于从沙发垫上抬起头，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会长在这个时候殷勤地递上纸巾，用从未有过的温柔眼神凝视着师姐。原来要这么做啊，叶沛然暗暗感慨着。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师姐小声抽泣着说，“只是，我最近很喜欢的一个男生。他真是我遇到过的最完美的人选了。今天下午，我看到他脖子上，有个，有个吻痕。”

“他劈腿？”

“不是。”师姐连忙摇摇头，“不过我在他身上花了很多时间和心血。虽然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但是我突然发现自己做了那么多事都是徒劳，每一次都不顺利。我觉得、觉得……”

“觉得沮丧，失望，怀疑自己的努力全都没有意义。”

“对，没错。”师姐一边擦着鼻涕一边抬起头，脸上微微有种被理解的喜悦，那是老妈在读《妇女之友》时常常出现的表情。

高千晓。难怪叶沛然那天在火锅店里听到岑熙叫他名字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记得师姐的调查报告里曾经形容高千晓性格内向，可是那种程度的话，应该算是语言障碍了吧。就算高千晓没有女朋友，他也不觉得师姐能忍受这样的缺陷。“那个人不适合你，趁早放弃也好。”叶沛然直言不讳。他觉得如果师姐能从这件事发现好处，就不会因此而伤心了。

“你觉得我配不上他？”师姐厉声质问说。原本她已经不怎么流眼泪了，可是现在泪水又簌簌而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被会长瞪了一眼，叶沛然连忙解释说，“师姐你能忍受跟一个你跟他说十句话，他却只用两个字回应你的人吗？”

“哈？”

“我听过他跟女朋友打电话，一点都没夸张。他真的是那种说话从来不超过十个字的人。师姐，你想想，你真的会喜欢上这种人吗？”就连叶沛然这种不怎么爱讲话的人都觉得无法忍受，更何况伶牙俐齿的师姐？

师姐终于冷静下来，轻轻啜泣了一会儿，她带着浓浓的鼻音说：“我以为他只是内向，没想到对熟人也这样。为什么世界上就没有一个完美的男人呢？”她说完，仰头靠在沙发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就是啊。”会长一脸困惑地指着自己说，“我跟男人女人都可以，前面后面都不在意。”

叶沛然顿时语塞。你男朋友就在这里，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师姐都一脸鄙夷地看着你了！还有杰西，不要在那边毫不在意地压腿，至少也生气一点吧。“会长，我觉得师姐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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