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蝉蜕 第9章(2/6)
作品:《忍川》着男孩去医院抢救。他自己则围着“现场”转了好几圈,一转身看见双手是血、傻呆呆站着的虹羽,便问她是谁?为什么站在这里?为什么手上有血?虹羽看着他凶神恶煞的脸,连连开合的大嘴,不知道怎样回答他连珠炮似的问话。她只是看着自己手上和地上的血,直觉得一阵阵压不住的恶心。高个队长气急败坏地吼道:“我问你话呢小娘们!你是聋子还是哑巴?嗯!”
虹羽张张嘴还是说不出话来,幸好那位看火堆的男孩还在这里保护现场,这时他急忙走过来说:“黄队长,她是那位受伤战友的邻居,刚才还帮助包扎伤口呢,所以弄了一手的血。来,我带你去洗洗。”高个队长说“还洗个球!你还不快去告诉伤员家的亲人吗?”那男孩说:“对对,你赶快去吧!我们也不认识他的家。这里有条毛巾,你拿去擦擦吧!快,快跑啊!”虹羽听了也不吭声,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忽然听见身后大喝一声:“站住!”虹羽立刻本能地站住了。高个队长说:“你告诉他们家里说送到市立医院去了,别说是抢救,听见没有?只让他们赶快到医院去。”
虹羽应声快步向前跑去,这一下倒是跑对了方向。她一边跑一边按着胸前的两本书,总觉得那书会掉出来似的。而那高个子队长那双阴沉沉的眼睛,正紧盯着自己的后脊梁呢!跑了好一会儿,虹羽觉得气儿接不上来,两条腿棉花似地软。她尽管年轻,毕竟是大病才愈,又被这突如其来的血吓得不轻,这时她觉得自己实在跑不动了。回头看看,发现自己已经拐过了一个大街口,那烧书的地方早已经看不见了。虹羽这才松了一大口气,放慢脚步勉力朝家走去,她总不能在这冷冰冰的大街上坐下来吧?虹羽一边走,一边想着那火堆,那男孩,还有他的伤口和血。看样子,那男孩伤得不轻,他们把他背走的时候他伤口还淌着血呢!不对呀!自己不是还要去告诉他家的人吗?怎么倒自顾朝家里走呢?哦,他的家?我知道他的家在什么地方吗?嗨!这可怎么办?我根本不是他的邻居,我连他家的方向还不知道呢!虹羽想起那个好心的男孩,还有他那总是露出两颗小虎牙的笑容。唉。他可真是个好心的大孩子,这会儿还不知道怎样的痛苦。可是,他们家的人,也许现在还不知道呢!我可真浑真该死啊!虹羽想着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解决这件事,只好继续向家里走去。“这一下,我可欠那男孩的债了!万一他要有个什么好歹的,我可怎么能对得起他和他的家人呀!虹羽边走边内疚不已地想着,完全忘了自己手上的血迹和那条紧紧抓在手中的毛巾。幸好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街上几乎没了行人,只有小刀子似的寒风嗖嗖地刮着,把虹羽的鼻尖和双手扎得生疼麻木。虹羽对此似乎也没什么感觉,她只是想那男孩伤口上的血和滴在路上的血。
如果,凌虹羽当时能够知道那场爆炸,是由于冻水泥经过局部猛烈的大火长时间烧烤,而引起这一局部的水泥发热膨胀爆炸乃致水泥块高速飞起伤人的原因,她一定会让那两个无辜的男孩不要靠近火堆站着,要离得远远的。凌虹羽边想边走,不觉已快到二傻哥的院门口。远远看见二傻哥屋里的电灯亮着,知道他一定在家里,虹羽实在累了,只想几步走到那亮堂堂的屋子去歇歇再回家里。到了木栅门边,虹羽正要叫门,栅门旁边的泡桐树下忽然站起一个人来,倒把虹羽吓了一跳,虹羽正要大声问是谁?
那人抢先说话了:“虹羽,是我,陈大喜。”
虹羽仔细一看,真是陈大喜,便问:“大喜,你不进屋,蹲在这里干嘛呢?够冷的吧?快进屋。”
大喜说:“虹羽,你先别叫门,我有话说。”
虹羽说:“什么话呀?进屋再说不行吗?”
大喜说:“不行,我刚来一会儿,屋里有好几个人,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人,我也不敢进去看看。”
虹羽说:“你这是怎么啦?鬼鬼祟祟的!”
大喜说:“呃,虹羽,我爷爷,让我来放点东西。”
虹羽说:“放在二傻家?放什么呢?”
大喜迟疑了一下说:“是书,我家祖传的中医药书,我爷爷都要急死了。我们家...”
虹羽一听便明白了,说:“别说了,我懂,这样吧,我先进去看看再说。你等会儿,我就出来。呃,书在哪儿呢?”
大喜指指树下一堆黑糊糊的东西说:“在那儿。”虹羽说:“你好好看着,别怕,没事儿的。”
虹羽说完便高声叫门,立刻便有人应声出来开门。大喜和虹羽一听,同时说:“罗星!哎,罗星,是我们。”
罗星一边开门一边说:“虹羽,还有谁呀?是大喜!快进屋,外面太冷,进来呀!”
大喜说:“罗星,你几时来的?“
罗星说:“回来大半天了。先去了我三舅家。快,进屋说。”
虹羽说:“大喜,把东西拿进去吧,罗星会有办法的。”
罗星说:“大喜,什么东西啊?”
大喜说:“是,呃,是我爷爷的书。”
罗星说:“那更得快进屋了!快!”
大喜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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