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又念宋音（周寔）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得见，雨雪霏霏。

自我拒绝了祁雅之后，倒是没发生什么大的战事，就是回纥各部一直挑衅试探兵力而已，京中来信说棉衣已经在加紧制作，粮草也已在路上，援兵是裴炀带队，这倒是真的挺可怕的，但京中也会来人相助，就算不是宋衎，来个宋律也是不错的。

可那晚祁雅的红衣在我心间久久不能离去，可离不去的，只是那红衣罢了，真正让我想起的却是宋音的一颦一笑，你说若是宋音能够在草原大漠上驰骋该多美啊，那怕是这天下出现的第二个太阳。

等等，我怎么又想到宋音了，这几天我还经常打喷嚏，这也没得伤寒啊，难道是宋音在京中给我搞破坏了？还是我这今天天天梦见和宋音一起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累到了？还是说宋音在京中想我了？

今日鄯州的月亮可真圆啊，不知道京中的月亮是不是一样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去，再见到昔日的繁华。

今天穆铎拿来了一盒茶，说是祁雅送来的，知道我爱喝洪州双井茶，特意寻来的，我让穆铎送了回去，并且让穆铎转告：“周某不才，还未兵败，祁雅郡主及时回头才是。”

我的确是爱和双井绿茶，是因为宋衎那时当宝一样的送给我，也不是说多么好喝，倒是喝着喝着已然成了习惯，不能割舍。宋音也挺爱喝的，毕竟宋音的老家就是洪州嘛。

等等。我怎么喝个茶都能想到宋音了，这是怎么回事！

今晚月色大好，我坐在河边一棵树上看月亮，枯叶已落，静谧之中平添恬静惬意，别有韵味在其中。

我拿出从家乡带来的埙吹着采薇，不知道家里现今怎么样了。

无边的绒花在星空中绽放，向着这人间奔赴而来，在空中浮浮沉沉，最后落下，消失无迹。

穆铎带着热酒在树下喊我，冲我笑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我放下埙，转身跃下，说道：“雨雪霏霏，怎能饮一杯啊。”

酒喝到浓处，我问道：“穆铎，你说长安下雪了吗？”

显然穆铎喝多了，他反问我道：“子衿，你这是问长安的雪还是问长安的人啊？”

我愣了愣，也对我是想雪还是想人啊。我自嘲，将酒又喝了一大口，这边疆的酒就是烈，可喝着真是痛快，尤其是有心事的时候。

穆铎也陪我喝了一大口，他说：“子衿，你知道吗，小时候听人说，晴天适合见面，下雪适合思念，我看你啊，就是思念长安里的人了。”

我也不反驳，我好像真的思念起了长安城里的宋音，不是永朝的公主，只是那个叫宋音，嫁于我为妻的宋音，我自小心心念念的宋音。

不知道她会不会自己剥马蹄和虾，不知道她会不会知道我来鄯州的消息，不知道她听没听到祁雅和我的消息，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吃醋，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在那遥远的长安城里想起远在鄯州的我。

我想等我回去和她重新认识，就从赔她个白兔开始吧。

我得活着回去，告诉她：老子不和离，一辈子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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